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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2016红色印记 从福建的最远的地方开始

fjdj.fjsen.com 2016-12-29 09:04:33   来源:人民网-人民日报 我来说两句

那是一株盛开的石榴花,血红,如火。

在当初关押瞿秋白同志囚室外的一方天井里,我看到了这棵石榴树。

走进长汀博物馆院内,东边一处厢房门外的墙上,挂着“瞿秋白同志关押处”的牌子。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瞿秋白不幸被捕后,于1935年5月9日被国民党三十六师囚禁于此。敌人得知瞿秋白的身份后如获至宝,在这间十余平方米的简陋的囚室内,采取各种手段对他利诱劝降,但都被他严辞拒绝。他对劝降者说:“人爱自己的历史,比鸟爱自己的翅膀更厉害,请勿撕破我的历史。”6月18日临刑前,他神色不变,坦然走向刑场,沿途用俄语唱《国际歌》《红军歌》。到刑场后,他盘足而坐,回头微笑着对刽子手说“此地甚好”,高呼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“共产主义万岁”等口号,饮弹洒血,从容就义。时年三十六岁。

我在囚室外小小的天井里,仰望火一样盛开的石榴花,久久伫立。

一条长征路,是一条播撒火种的路。

美国作家埃德加·斯诺在《西行漫记》一书中,有一句关于长征的话:“从福建的最远的地方开始,一直到遥远的陕西北道路的尽头为止。”

这个“福建的最远的地方”就是福建长汀中复村。在红军出发“零公里处”的石碑前,我们遥想当年:声声悲壮的军号声中,红九军团的将士们从这里出发,辗转闽、赣、粤、湘、桂、黔、滇、川、康、甘等十一省,最后完成掩护红军主力战略转移的艰巨任务,成为中央红军军团中行进路程最长、行走时间最久的一支部队。

“当红军有田分”“红军是工农自己的军队”“白军是豪绅地主的军队”……在兴安县华江瑶族乡千家寺、灌阳县水车乡夏云村等地,我们看到,不少建筑物的墙上都留下了这样的标语。1934年底,长征途中红军经过桂北,匆匆而过的红军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,但那写在墙上的标语直到今天依然隐约可见,红色的大字如一团团熊熊烈火。

这一团团火,永远不灭!

重返历史现场

虞金星

5月,长途颠簸之后,我跟着一队“重走长征路”的作家到达木取独渡口。眼前是黄浊的金沙江,江面宽阔,江水看起来平静,只能从偶尔打着的漩看出内里的汹涌。远处覆盖着薄薄植被的高原山丘,顶部云雾笼罩。1936年4月,长征中的红二方面军,正是在包括木取独在内的几个渡口,横渡金沙江,跳出追兵堵截,北上会师。

木取独渡口,位于玉龙县石鼓镇,属云南丽江。我知道红二方面军作为红军主力之一,从湖南出发长征,转战乌蒙,渡金沙江,翻雪山……我也知道云南丽江、玉龙雪山,许多文艺青年把丽江当作理想的休憩之地,许多登山爱好者把玉龙雪山当作探险攀登的目标……但我从没把它们联系在一起。即使当我到达木取独渡口,依然没能把它们联系在一起。甚至可以说,在木取独,当它们作为名词同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,更增加了我的困难。

是的,困难。在这块乱石江滩上,我遇到了困难。一部分,是我之前就有所预料的——我的羸弱的想象,并不足以重新勾勒出历史的场景。哪怕它已经加上了多年后在现场的风声、水声,加上了文字的述说,勉强成了形状,也没能达到我的期待。

不过,对重建历史场景之难,我倒是早有些心理准备。即使当年的历史课学得还算认真,但知识其实是容易被时间损耗的。损耗的两种形式,一是因为不复习而忘记,一是反复复习而变得仿佛熟视无睹,蜕变为有形式而无内容。多年之后,当年所学所知已难免零散虚浮的状态。而知识本身,又并不等于体验,牢固程度还要弱些,所以才有试图“重返”的努力。

但还有更大的难度,是在我预料之外的。数十年过去了,有些昔日的名词,在今天的现实里,尽管还保留了同一个名词,却早已有了新的面貌,附加了许多当年没有的意义。它们或者没有物是人非那么惹人伤感,却比物是人非更难以追溯与重现。就像地层重叠,你要找到最初的那层,就必须一层层掀开。

怎么合理安置它们,在“过去”的“知识”和“今天”的“成见”之间,作出恰当的链接?这是看起来轻松、却需要沉静而严肃作答的问题。如果放弃回答这个问题,停留于简单的知识重温,千里迢迢的“重走”,可能就是形式大于意义了。

问题其实早就被问过,但在那些几十年间面貌变化大、风格变化更大的地方,尤其突出。要回答它,也唯有不停寻找。年末往上海一行,从“一大”会址听完讲解出来,发现隔壁就是被视为时尚中心的“新天地”,又想起会址里“一大”代表们开会的桌上放的那套茶壶、茶杯,突然就对之前的问题有了些领悟。

在“一大”会址,讲解员特意问我们,觉得桌上的茶壶、茶杯是原件文物吗?那些茶壶、茶杯当然不是原件,但它们安置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复原会场时,到现在,其实本身也已经属于历史之物了。在1921年的“一大”会场与今天的“新天地”时尚街区之间,这套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茶具就像一种答案的提示物,让我的时间线倏然贯通。一面是过去的历史风貌,一面是现在的面貌,差别再大,也并不是截然分开的。从过去到现在,线索的存在总是隐约却坚韧。从时间的链条上去理解它们,面貌的差异就不一定是困难,而很可能是一种更深理解的契机了。

过去的奋斗历史,并不应该被悬置在外理解,而应该成为理解今天不可忽略的一部分。它们之间的差异变化,我们常用“发展”去标示的,并不是时间不假思索、自然而然生成的结果,而是我们在长久的时间里不停选择、行动的成果。上个世纪五十年代,人们选择复原最初的地层,重现时代应该铭记的场景;而“新天地”的成形,则是新世纪之交上海经济、文化生活的展示。它们看起来各有考量,却共有一种汹涌的力量。回头再想起木取独渡口的荒滩,与丽江如今在人们印象里所代表的安详生活,我突然觉得,它们岂止并不“违和”,甚至应该说,它们的并置,才最精彩地展现了那段历史里的追寻。“重返”历史现场的力量,在这一刻自然释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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